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枫火洋溢

世路早已行惯,我心到处悠然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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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杨一枫 ,笔名杨易锋、枫火洋溢,男,蒙古族,金融学士,文学硕士,著名记者,报社主任编辑,作家、诗人、学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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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明节的伤情穿越   

2013-04-03 16:04:2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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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、 古时

 

一早晨起来,天就阴阴的。

揣了几个馒头在怀里,整了整发皱的长衫。

把头天买好的纸钱和火镰装进袖管肘后的布袋里。

正了正发髻,推开门,下雨了!小雨。

小院里小石子路湿湿的,泛着光,两旁的花丛披挂着无数的雨珠。

 

走吧,去看看她,她的坟上是否已经杂草丛生。

她的坟太偏了,这条乡野的路行人稀少,欲断幽魂。

但是并不寂寞,因为路两旁已经是春意荡漾了。

那一片一片草地,一树一树的杏花,此时都兴致勃勃而又沉稳地站在烟雨迷蒙里,静静地陪着我。

 

蹒跚。泥泞。左手提着长衫的下摆。右手撑着一把油纸伞。

一双崭新的布鞋此时已经泥迹斑斑了。

走了许久。 (《杨一枫原创作品》)

 

前面一片旷野。只有一个小小的坟头,秀气地隆起在烟雨里。

就像她总是秀气地、悄悄地站在离群的远处。

 

雨中,静静的旷野里。只我一个人和一小堆火。

烟雨凄迷,空野寂寂。我对着一堆土和上面摇曳的小草想,

她就躺在这下面。她安心了。而我呢?

就这样一个人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上,受人挤压,被人嘲笑,

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翻开她曾经留下的笔迹。

 

烧完纸,把火镰收好。

离坟不远的地方有一棵树。树下有一块比较大的鹅卵石。

我走到树下,又看了一眼坟头,

疲惫地靠着树坐在有些湿的鹅卵石上。

掏出冰凉的馒头,咬了一口,

突然,泪如雨下!

 

回去的时候,开始有些寒意。想找个地方喝喝酒暖暖身子。

远远的看到一个牧童,骑在牛上悠悠地走了过来。

一个牧童?就是那个用牧笛一指指出千年杏花春雨的牧童吗?

 

是牧笛?是清明的雨?还是杏花村的酒?

让我迷糊了,让我陷入到一种半明半暗又诗意盎然的境地。

 

我瞬间穿越。

 

2、现在。

 

她背着家人,开车出来。

雨刷不停地在她眼前挥动着,像她的心情不停地在刷洗着生活中种种的不快和麻烦,

她要把整个世界屏蔽在外面,起码是这个清明节。

只剩下她和我。

 

虽然下着雨,但人很多。

松树静穆在雨中,人们穿梭在松树下。

陵园里有许多花,但不能大片大片的被看到,因为密集的雨伞遮住了大部分视线。

有人沉痛,有人平淡,擦肩而过。

但这种悲伤是张扬的,没有一点隐晦,因为今天是清明节。

悲伤是理所当然的。(《杨一枫原创作品》)

 

只有她,悲伤是悄悄的。

属于她自己。

 

她走到陵园的一个角落,这里也悄悄的。

这里的魂魄因为某种原因不为人待见,所以这里就静悄悄的。

小小的一个格子里,没有一朵花。没有人来祭拜。

她把伞支在一旁,把一束黄花轻轻放在格子里,抬起眼睛注视相片。

我也从相片里注视着她。就像她在坟头里凝视着我一样。

 

雨淋湿了她的头发,顺着她的脸颊流淌。

我真的分不清那是雨水还是眼泪。

 

我好想对她说话,说你还是那么漂亮,但是瘦了。

好想……

但是我是冰冷的相片。

 

她在雨里开始轻轻地对相片说话,

说那年的清明,那年的旷野,那旷野里的雨,那雨里的树和花草,

我的长衫,我的布鞋,还有泥泞,还有牧童,

还有我在那湿雨的天气想要喝的酒……

 

她都知道!都知道。

就像我知道,她就这样穿着淋湿的衣服,就这样拿起伞最后看一眼相片,

重新走进密集的雨伞阵里,

去停车场取了车,打开雨刷,开车离开陵园。

车里没有雨,但仍有水滴在她脸上流下……

 

然后,她微笑着走进锅碗瓢盆的生活里,

在家人欢笑的宴席上,背过脸的一刹那,会想起陵园里的那个角落

和碑上的雨。

 

3

清明节,很奇怪的节日。

每个人都有一个公开的悲伤,

和一个私密的悲伤。

 

这个私密的悲伤也许不是在悼念亡人。

 

在清明的雨里,把悲伤的安顿留给自己。(《杨一枫原创作品》)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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